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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基雅弗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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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马基雅弗利]马基雅弗利名言


马基雅弗利名言
美高梅娱乐平台中没有永久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决不要告诉你的朋友你不能告诉你的敌人的事,因为今天的朋友可能成为明天的敌人;同时决不要告诉敌人任何事,因为明天敌人可能变成朋友。那时你将很尴尬……(培根:爱你的朋友就像敌人,爱你的敌人就像朋友。)
    在守信有好处时,君主应当守信,否则不要守信。君主有时候必须不讲信义。但是必须会把这种品格掩饰好,必须作惯于混充善者、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人们全那么头脑简单、那么容易顺从眼前需要,因此欺骗人的人总会找到愿意受欺骗的人。
基督教的教义使人成为软弱的羔羊,以供那些暴君享用。
不论谁想建立一个国家,并给它定法则,他就应该先假定人都是凶恶的。
拥有武装的先知都胜利了,没有武装的先知都灭亡了。
君主务必把担待责任的事情委诸他人办理,而把布惠施恩的事情自己掌管。
君主必须是一头狐狸以便认识陷阱,同时又必须是一头狮子,以便使豺狼惊骇。
对人们应当加以爱抚,要不然就应当把他们消灭掉。
体验即人生。
大部分的判断结论是无知导致的。
百分之九十的人学的百分之九十的知识是无用的。

篇二:[马基雅弗利]尼科洛·马基雅弗利


尼科洛·迪贝尔纳多·代·马基雅弗利(意大利语:Niccolò di Bernardo dei Machiavelli,1469年5月3日-1527年6月21日)是意大利的哲学家、历史学家、美高梅娱乐平台家、外交官。他是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重要人物,他所著的《君主论》一书提出了现实主义的美高梅娱乐平台理论,另一著作《论李维》则提及了共和主义理论。
尼科洛·马基雅弗利
尼科洛·马基雅弗利肖像 出生
(1469-05-03)1469年5月3日佛罗伦萨共和国佛罗伦萨 逝世
1527年6月21日(1527-06-21)(58岁)佛罗伦萨共和国佛罗伦萨
时代
文艺复兴哲学家
地区
西方哲学家
学派
文艺复兴哲学、现实主义、古典共和主义 主要领域
美高梅娱乐平台学、美高梅娱乐平台哲学、军事理论、历史
受影响于
色诺芬、普鲁塔克、塔西陀、波利比乌斯、西塞罗、撒路斯提乌斯、李维、修昔底德
影响于
国际关系现实主义、培根、霍布斯、卢梭、维柯、吉本、休谟、约翰·亚当斯、尼采、帕累托、葛兰西、阿尔都塞、谢林、沃尔兹、斯宾诺莎、狄德罗、卡尔·施米特
签名目录 生涯编辑
马基雅弗利生于意大利佛罗伦萨,父亲曾是一名律师,有两姊一弟。后人对于马基雅弗利的幼年时期所知不多,但他显然受过了相当完整的拉丁文和意大利文教育。
在佛罗伦斯的马基雅弗利塑像。
马基雅弗利出生时正值乱世,教宗是最强大的军事势力,而富有的意大利城邦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外国强权如法国、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攻占。当时各大强国之间的合纵连横变化不断,佣兵军团经常在一夕之间便转换阵营,地方政府也常在数周之间被建立或垮台。在1527年罗马市还遭到神圣罗马帝国的军队洗劫,这是12世纪以来罗马第一次被德国的军队入侵。繁荣的罗马城市如佛罗伦萨和热那亚也在同一年遭到相同命运,虽然马基雅弗利在佛罗伦斯遭到洗劫便去世了。也正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马基雅弗利培养出了分析他周遭乃至全世界发生的美高梅娱乐平台和军事事件的智慧。
在1494年,统治佛罗伦萨长达六十年的美第奇家族被推翻,接着由萨佛纳罗拉成立共和国,领导长达四年,由于诸多问题,最后被判为异教徒实行火刑。之后由索德利尼(英语:Piero Soderini)继续统领共和国。1498年马基维利出任佛罗伦萨共和国第二国务厅的长官,兼任共和国自由和平十人委员会秘书(Secretary of the Ten on Liberty and Peace)[1],负责外交和国防,经常出使各国,拜见过众多掌权的美高梅娱乐平台领袖,因而成为佛罗伦萨首席执政官的心腹。他看到佛罗伦萨的雇佣军军纪松弛,极力主张建立本国的国民军。1505年佛罗伦萨通过建立国民军的立法,成立国民军九人指挥委员会,马基维利担任委员会秘书,在1506建立一支小型民兵部队[1]并在征服比萨的战争中,率领军队,亲临前线指挥作战,最终在1509年迫使比萨投降佛罗伦萨。在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和教宗陷入矛盾期间,他到处出使游说,力图使其和解,避免将佛罗伦萨拖入战争,并加强武装以图自卫。也是在这段时期马基雅弗利认识了另一位意大利的美高梅娱乐平台家和军人切萨雷·博吉亚,领略到他在扩展领土上采用的各种策略和统治手段之后,对他相当钦佩。
然而到了1512年8月马基雅弗利前往比萨时,经过一连串复杂的战役和外交角力后,美第奇家族在儒略二世的军队支援下攻陷了佛罗伦萨,共和国随之瓦解。利奥十世成为佛罗伦萨大公,身为共和国高官的马基雅弗利丧失了一切职务,并在1513年以密谋叛变为罪名遭投入监狱,受到严刑拷问,但最终被释放。此时他已然一贫如洗,于是在距佛罗伦斯城7哩远的圣安德里亚(Sant" Andrea)隐居[1],开始进行写作,在他给朋友的一封信中这样描述道:
“傍晚时分,我回到家中的书桌旁,在门口我脱掉沾满灰土的农民的衣服,换上我贵族的宫廷服,此刻又回到古老的宫廷,遇见过去见过的人们,他们热情地欢迎我,为我提供单人的食物。我无所拘束和他们交谈,询问他们采取各种美高梅娱乐平台行动的理由,他们也宽厚地回答我。在这四个钟头里,我没有感到一丝疲倦,忘却所有的烦恼。此时贫穷没有使我沮丧,死亡也没能让我恐惧,我融入了这些大人物的世界里。因为但丁曾经说过:
从学习中产生的知识将永存,
而其他的事不会有结果。
我记下与他们的谈话,编写一本关于君主的小册子,我倾注了我的全部想法,同时也考虑到他们的臣民,讨论君主究竟是什么?都有什么类型的君主?怎样去理解?怎样保持君主的位置?为什么会丢掉王位?对于君主,尤其是新任的君主,如果我有任何新的思路能让你永远高兴,肯定不会让你不高兴,一定会受到欢迎。”[2]
在此期间,他完成了两部名著《君主论》和《论李维》。
洛伦佐死后,主教朱理·美第奇统治佛罗伦萨,立志改革美高梅娱乐平台,征询马基维利意见。1523年朱理当选教皇,为克莱芒七世,重新重用马基雅维利,让他编写《佛罗伦萨史》。后来马基雅维利将新书献给教皇,获得120金币的赏赐,并起用他为城防委员会秘书,加入教皇的军队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作战。
他在《佛罗伦萨史》中描述当时的佛罗伦萨人:
“他们在穿着和日常生活上,比他们的先辈更自由,在其他方面花费更多,花费在休闲、游戏和女人上的时间和金钱更多,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拥有有更好的穿着,有更文雅的谈吐。谁能以最精明的方式伤害他人,谁就是最能干的人。”
1527年,美第奇家族倒台,佛罗伦萨恢复共和制,马基维利想继续为共和国效力,但因为他曾效力于美第奇家族,不被共和国任用,最终郁悒成疾,58岁即离世。 著作编辑 君主论编辑
主条目:君主论
马基雅弗利最知名的著作即是《君主论》,但高斯(Christian Gauss)在引言中在认为本书并不能使人了解马基维里美高梅娱乐平台思想的全部,又言“对于马基维里可谓不幸,因为这本书迅速地压倒了其他所有著作,而使他的大名完全依赖在这一本书上。”[1]:123 在此书中马基雅弗利阐述了一个君主(统治者)应该采用怎样的统治手段才能保住自己的政权。书中人性本恶的部分类似中国先秦法家思想,尤其在论证“君主应该不择手段达到目的”这一命题时,和韩非子提出的“重术”观点不谋而合。[1]:123然而此书中马基雅弗利更加创举的部分在与其对“新君主”(principe nuovo)现象的关注和论述,认为因世袭而来的君主由于人民已经习惯了旧政权,统治困难比新君主要来的少,世袭君主要做的只是小心维持其既有的制度;而新君主为了维持其夺取的土地,建构一套新的而恒久的权力架构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马基雅维利对此总结,为了稳定政权,君主在公众上必须保持完美的名声,但在私底下则必须采取许多本质邪恶的美高梅娱乐平台手段。
与其他著作不同的是,《君主论》并没有告诉读者一个理想的君主或王国应该是什么样子。马基雅弗利透过众多例子解释了哪些君主得以成功的取得统治并保持权力,这些例子来自于他在担任佛罗伦斯外交官时对各国政局的观察和对古代历史的研究。他的著作也代表了意大利文艺复兴的高潮,他在书中大量采用来自古代文献的历史例子。
如是不谨慎研读马基雅弗利的论点,读者经常会以为《君主论》一书的中心思想是“为达目的而可以不择手段”—这其实是一种目的论的哲学观点,亦即只要目的正当,所有的邪恶手段也都是正当的。然而这只是对于马基雅弗利的误读,因为马基雅弗利也指出了邪恶手段的一些限制,首先,他指出只有维持稳定和繁荣才是国家可以追求的正当目标,个人为了其利益而不择手段则不是正当的目标,而且也不能正当化邪恶的手段。再者,马基雅弗利并没有完全否定道德的存在,也并非鼓吹完全的自私或堕落。马基雅弗利明白澄清了他的定义,以及采取残忍手段的前提(必须要快速、有效、而且短期)。尽管如此,天主教会仍将《君主论》一书列入禁书名单,后来一些人道主义者如伊拉斯谟也大力批评这本书。
《君主论》一书在美高梅娱乐平台思想史上的主要贡献是彻底分割了现实主义与理想主义。虽然马基雅弗利也强调道德的重要性,但君主所应该做的是将善良与邪恶作为一种夺取权力的手段,而不是目标本身。一个聪明的君主会妥善的平衡善良与邪恶。
实用主义是马基雅弗利在整本著作中所遵循的主要原则,一个君王应该将其作为夺取和维持权力的方针指引。不同于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理想的社会”并不是马基雅弗利的目标。事实上,马基雅弗利强调应该在必要时使用残忍的权力或奖赏,以维持统治的现状。
马基雅弗利的半身塑像。
马基雅弗利所假设的人性本恶也反映出他认为必须使用残忍权力才能达成实际目标的主张。君王不该对于其臣民抱有完全的信赖和信任。
虽然许多后人将马基雅弗利的理论曲解为“马基雅弗利主义”,只是一个误传的名称,这一词在当时其实是被用于描述16世纪出现的一些美高梅娱乐平台著作。由于这种误读,马基雅弗利主义一词因此也在现代经常被用以描述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是极端的美高梅娱乐平台立场,这实际上也让我们忽略了马基雅弗利著作中其他较为温和的理论。
论李维编辑
《君主论》一书是马基雅弗利用以阐述君主治国之道的著作,而《论李维》则是他用以为共和国政体辩护的,集中了他全部共和美高梅娱乐平台思想的精华,《论李维》也因此而被认为是《君王论》的姊妹篇。
《论李维》中总结了一系列的历史教训,描述了共和国应该如何成立、架构,涵盖了对权力的制衡与分立、美高梅娱乐平台权力分立的好处、以及共和国比君主国优秀之处。
对于马基雅弗利的两本著作的另一种解释是,《君主论》是他为了讨好美第奇家族以取得美高梅娱乐平台职位才写下的著作,而《论李维》一书才是马基雅弗利真正的美高梅娱乐平台钜作。[来源请求]
在《论李维》一书中,马基雅维利的美高梅娱乐平台哲学初露端倪,对之后法国的卢梭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社会契约论》中,卢梭就多次引用了马基维利的著作。
其他的著作编辑
《论战争艺术》 (Dell’arte della guerra) 1519-1520
《关于日耳曼国家的报告》 (Ritratti delle cose dell’Alemagna) 1508-1512
《关于法国的报告》 (Ritratti delle cose di Francia) 1510
《佛罗伦萨史》 (Istorie fiorentine) 1521-1525
剧本编辑
《曼陀罗花》
《克丽齐娅》
《曼达拉哥拉》
参见编辑 美高梅娱乐平台哲学
现实主义
注释编辑
^ 1.0 1.1 1.2 1.3 1.4 钮先锺. 西方战略思想史. 台北市: 麦田文化. 1995: 117. ISBN 957-708-294-7 (繁体中文). 特定句子的引言  引文格式1维护:未识别语文类型 (link)
^ The Literary Works of Machiavelli, trans. J.R. Hale. (Oxford: 1961), p. 139.
参考文献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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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naldson, Peter S. Machiavelli and Mystery of State.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89. 
Ingersoll, David E. The Constant Prince: Private Interests and Public Goals in Machiavelli. Western Political Quarterly. December 1968, (21): 588–596. 
Magee, Brian. The Story of Philosophy. New York: DK Publishing. 2001: 72–73. 
Najemy, John M. Baron"s Machiavelli and Renaissance Republicanism.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1996, (101,1): 119–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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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cock, J.G. A. The Machiavellian Moment: Florentine Political Thought and the Atlantic Republican Tradition. Princeton. [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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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llivan, Vickie B., ed. The Comedy and Tragedy of Machiavelli: Essays on the Literary Works. Yale U. Press.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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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roli, Maurizio. Niccolò"s Smile: A Biography of Machiavelli. Farrar, Straus & Giroux. 2000. 
Whelan, Frederick G. Hume and Machiavelli: Political Realism and Liberal Thought. Lexington. 2004. 
Wootton, David, ed. Selected political writings of Niccolò Machiavelli. Indianapolis: Hackett Pubs. 1994. 
Dirk Hoeges, Niccolò Machiavelli. Dichter-Poeta. Mit s?mtlichen Gedichten, deutsch/italienisch. Con tutte le poesie, tedesco/italiano, Reihe: Dialoghi/Dialogues: Literatur und Kultur Italiens und Frankreichs, Band 10, Peter Lang Verlag, Frankfurt/M. u.a. 2006, ISBN 978-3-631-54669-7.

篇三:[马基雅弗利]君主论——马基雅弗利 著


              君主论
     凡欲博得君主恩宠者,向来都把自己最可宝贵的东西,或是自认为最能取悦君主的东西呈献给君主。因此,我们常会看到人们向君主贡奉骏马、武器、锦绣、奇石珍宝以及与其尊荣相配的饰物。这里,我要向殿下献上我的一片忠诚。在我所拥有的东西里面,没有什么比我对伟大人物事迹的研究所得更弥足珍贵了,这是我从对当代事件的长期经验和对古代事件的不倦阅读中获得的。我长时期对这些知识冥思苦想,加以检验,现在我将它写成了一册薄书献给殿下。
  尽管我自知这本小书不会获得您的垂青,但是考虑到除了使您能够在极短的时间里掌握我多年来历尽波折磨难所体悟到的一切之外,我没有其他更好的礼物了。因此我深信您会以您的宽爱接纳此书。对于这部书,我没有像许多人在夸饰他们的东西时那样进行刻意的雕琢,这部书里没有虚情假意的华词丽句,也没有华而不实的谄媚之辞。因为我希望它要么得不到任何称道,要么只是因其内容的新颖和主题的重要而受到赞誉。我,一个身份卑微的人,敢于讨论君主的政务并为它制订法则,并不想被视为
僭妄,因为就像那些描绘风景的人们,为了探求山峦和高地的性质便栖身平原,而为了考察平原便高踞山顶一样。同样地,能够洞察人民性质的人应该是君主,而能够洞察君主性质的人应该是人民。
     因此,殿下,请您明察我敬献这部小小的礼品的心意而接受它吧!如果您细加研读揣摩,您就会从中了解到我最终的愿望,祈望您登上命运之神和您的其他品质使您能够达到的伟大顶峰。如果殿下有朝一日能从您所处的巍巍高处俯视这些卑微的地方,您就会知道我是多么无辜地遭受着命运的巨大而持久的恶毒折磨啊!;
                        第一章
  君主国有几种?
  它们是用什么方式获得的?
  过去的和现在的统治人类的所有国家和所有政权,不是共和国就是君主国。君主国不是世袭的就是新缔造的,世袭君主国是指其统治者长时间里世代相袭继承。新缔造的君主国或者是全新的,像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1401~1466),职业雇佣兵,16岁从军,1434年成为雇佣兵队长,1450年迫使米兰共和国最高会议拥立其为米兰公爵,统治米兰长达16年。作者在本书及其他著述中一再提及此人,旨在说明雇佣军的危害性。
的米兰公国,或者是被世袭君主国占领后归并的附庸,像西班牙的那不勒斯王国1500年,西班牙国王费尔迪南与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缔约瓜分了那不勒斯王国,1504年西班牙人将法国人赶走,那不勒斯并入西班牙王国。
以这种方式获得的领土,或者是习惯于处在一个君主的统治下,或者曾经是自由的国度;其获得方式,或者是依赖他人的武力,或者是凭自己的力量,又可能是因其足够幸运或才智超群。
                 第二章
  论世袭君主国
  由于我在别的作品指作者的另一部主要著作《论李维》。中已详细地讨论了共和国的问题,此处不再赘述。我打算只讨论君主国,并按照上面提及的顺序,探讨这些君主国应该如何治理与维持。
  我认为,人们已经习惯了的君主世袭统治的政权,要比一个新生政权好维持得多,因为君主们只要遵循其祖先流传下来的旧制,遇到意外事件灵活应变,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此,一位君主即使才智平庸,依此行事,他还是能够维持他的君主地位的,除非遇到异常强大的外来力量谋朝篡位,夺取了他的政权。即使他被赶下宝座,篡夺者一旦发生任何灾患,他的政权也会失而复得,光复原位。
  举个例子,我们意大利的费拉拉公爵指埃斯特家族,为教皇辖地费拉拉的统治者。之所以能够抵御1458年威尼斯人和1510年教皇朱利叶的大举侵犯,就是因为他在这个领地的统治由来已久,此外没有别的原因。由于世袭君主侵扰人们的原因和必要性很少,所以他会更为人们所拥戴。除非他恶劣异常而罪不容赦,否则他的臣民会自然而然地支持他,这在情理之中。此种君权会因其统治之长久绵延,而将人们的变革的记忆和变革的原因消弥殆尽,尽管一次变革总是为另一次变革留下基础与条件。
                  第三章
  论混合式君主国
  不过,新成立的君主国就会面临种种困难了。首先,如果它并非全部是新的,而像是一个附属国(那么从整体来看,可以称之为混合式的),其变故产生于一个所有新君主国都存在的固有困难。这就是,人们怀着过上好日子的愿望,自愿更换他们的君主,这一愿望进而使他们拿起武器反对他们的君主。但是此后的经验证明他们被骗了,因为他们的处境更加糟糕。这种状况是由另一个自然的、通常也是必然的原因造成的。
  新君主总是让新属民来承受那些由士兵们和占领之初所造成的其他无数损害。所以,你在夺取那片领地时所侵犯的人们都变成了你的敌人;你又不能与那些帮助你取得那片领地的人维持朋友关系,因为你无法满足他们所设想的期望,由于你对他们心怀感激,你也不能以强硬手段对付他们;因为一个人即使拥有最为强大的军队,在进入一个地方时,他仍然需要当地居民的支持。由于这些原因,法国国王路易十二在迅速占领米兰之后旋即又失去它,并且第一次只要洛多维科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的次子,1494年起成为米兰公爵。1499年9月法军进攻米兰,他逃亡德国。1500年2月他夺回米兰,由于瑞士雇佣军叛变,同年4月米兰又被法国占领,洛多维科兵败身死。两年之后,教皇朱立奥二世率军击败法国,米兰失而复得的军队就足以把他赶走了。因为那些给法国国王打开城门的老百姓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他们的主张以及他们自己所期待的前途利益只是一场梦幻,他们不能忍受新君主的暴戾了。
实际上,那些出现叛乱的国家被再度征服之后就很难失去了。这是因为统治者会抓住叛乱所提供的机会毫不犹豫地巩固自己的地位,他惩罚罪犯,肃清嫌疑人等,并在最薄弱的地方做好准备。因此,第一次使法国国王失去米兰,只要一个洛多维科公爵在边境发动起义就够了,而如果让他再一次失去米兰,则全世界人们都必须反对他才行,必须把他的军队歼灭或驱逐出意大利,其原因如上所述。但是,米兰还是两次从法国国王手中夺了回来。
  第一次丧失的大体原因已经讨论过了,现在来谈谈第二次丧失的原因是什么,并且看看法国国王有什么补救措施以及处于他的位置上着想的人,会有什么比法国更好的办法来保有所得的领土。现在我说,那些被合并到占领者自己的古老国家的被占国,或者与占领国处于同一地区,有着同样的语言,或者情形相反。如果情况属于前者,尤其是当被占国的人们并不习惯自由生活时,那么拥有这些国家就大为容易。只要将原统治者的家族斩除干净,就可以稳固地zhan有这些国家了。由于在其他事情上保持着他们原先的状态,风俗习惯也别无二致,所以人们能够平静地生活下去,就像大家在布列塔尼、布尔戈尼、加斯科涅和诺曼底所看到的,这些地区已经并入法国太长时间,尽管存在一些语言上的差异,不过因其风俗相似,所以他们能够很容易地和平共处。任何zhan有这些地方的人如果想掌控它们,必须注意两个方面:其一,要把它们的旧君的血统斩草除根;其二,不要变更它们的法律和赋税。这样,在较短的时间内,它们就会与古老的王国浑然合一了。不过,如果征服国在语言、风俗与规章制度等方面与被征服国存在差异,那么就会有许多困难了,征服国要有十足的幸运和巨大的努力才能掌控被征服国。最显著最有效的补救方法之一或许是,征服者亲赴被征服国的领地,与那里的人们生活在一起,就像土耳其人在希腊所做的那样,这会使属地的统治更加持久稳固。如果他没有驻扎彼处,那么即令他设立了种种规章去掌控属国,他还是不可能保有它。因为如果你呆在那里,那么即使出了乱子也会立刻发现,你可以迅速地加以清除。如果你不在那里,只有出了大乱你才能获知,到那时已经无法补救了。除此之外,王国不会受你的官吏侵夺,臣民们会对迅速地接近君主表示满意,因此,如果他们愿作良民,他们会更加拥戴君主,如果他们别有用心,他们亦会对他更加惧怕。任何企图攻击这个国家的外来者,在那样做时更会犹豫再三,因此,当君主进驻属地时,他最不容易让它失去。
    另一个更好的策略是向那个国家的一两处命脉之地派遣殖民,因为这样做非常必要,否则就要用大量重骑兵和步兵来操控它们。君主不必在殖民的问题上破费许多;他不必花费自己的钱财,或者用很少的钱财就可以派遣殖民并掌控他们。君主所触犯的是只是这个国家的一少部分人,这些人的田地房屋被霸占了,分给了新来的殖民。由于这些被触犯的人散居各地又十分穷困,所以对君主毫无威胁。一方面,由于其他人没有受到伤害,他们应该平静地过活;而另一方面,他们也由于惧怕那些被掠夺的人们的遭遇降临到他们头上而战战兢兢,唯恐犯错。我的结论是这种殖民的代价并不昂贵,并且更为可靠,触犯的人也更少。
    那些被触犯的人由于上面所说的贫困而又散居各地的原因,也无力为害君主。对于这一点不得不提请注意的是:对人们应该要么爱抚,要么铲除,因为他们会对所受的轻微的侵犯进行报复,而对所受的重创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人们对他人的侵害应该是那种不用担心受到报复的侵害,但是如果以军队操控属国来代替殖民,由于君主不得不花费那个属国所有的收入来监护它,这样的花费就多得多了。因此得益变成了损失,更由于军队的迁移调动而损害了整个国家的利益,这样就触犯了更多的人。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种困苦,每个人都成了他的敌人。尽管他们被镇压了,但由于他们仍然呆在自己的家里,他们是能够为害君主的敌人。所以,无论从哪方面看,用进驻军队的方式监护属地是徒劳的,而通过殖民的方式却大有裨益。
    任何zhan有如上所说几个方面完全不同的属国的君主,都应当使自己成为那些较为弱小的邻邦的领袖和保护人,设法削弱属地中的强大者,并提防与自己实力相当的外来者通过意外事件涉足此地。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属地中由于野心十足或分外恐惧而心怀不满的人把外来者引了进来。就像埃托利亚人曾把罗马人引入了希腊;而且罗马人所侵入的任何地方,都是由当地人引入的。事情的规律是这个样子:当强大的外来者侵入某地的时候,该领地上所有相对弱小的势力,内心里反对凌驾于他们头上的任何势力,受这种怨恨心理的激发,他们会依附于这个强大的外来者。所以,对于这些弱小的势力,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据为己有,因为他们全都心甘情愿尽快与他所征服的国家并为一体。他所要担心的只是那些弱小的势力可能获得太大的力量和权威;有了他的力量和他们的支援,可以轻松地镇压下那些强大的势力,所以他能够担当那个地区所有事务的主宰。没能很好地实施这一政策的人会很快丧失所zhan有的领地,而且当他治理它时,也会生出绵绵不尽的困难与烦恼。
    罗马人在他们占领的地方很好地贯彻了这些政策,他们派遣殖民,安抚弱小者却又不让他们扩张权力,镇压强大势力,不让外来力量在那里捞取声望。我认为只要希腊这个地方就足够作为例证了。罗马人与阿凯亚人和埃托利亚人交好,打倒了马其顿王国,驱逐了安蒂奥修斯指叙利亚国王安蒂奥修斯三世(前242~前187)。;但是罗马人并不因阿凯亚人和埃托利亚人的功绩而容许他们扩张势力,同时,也不因菲利浦指马其顿国王菲利浦五世(前238~前179)。苦口婆心劝诱他们成为朋友而不把他打倒。安蒂奥修斯的势力也不会让罗马人允许他在那个地方掌握任何领土。在这些事例中,罗马人所做的正是所有英明的君主应该做的:他们不仅需要注意当前的问题,还要注意未来的危机。他们必须尽其所能预防这些问题的发生,因为对于老早就预见到的问题,我们可以很容易地找到疗救之道,但是如果待到灾患临头,病入膏肓时就无可救药了。
    这就像医生们论及的肺病一样,在患病初期容易治疗但却难以诊断,但是随着时光推移,初期没能检查出来也没有疗治的话,就会变得容易诊断而难以治疗了。国家事务亦是如此,因为如果人们能够及早地洞察到国家将会出现的灾患(这并不确定,唯有审慎之人方能做到),就能够迅速加以补救。但是如果没能察觉,而听任灾患的滋长,直至任何人都能知晓的时候,那就回天乏力了。;
因此,罗马人在及时地发现问题后,总是寻求疗救之道,从不为了避免战争而任其滋长,因为他们懂得战争可能无法避免,而推脱延误只会有利于他人。所以,罗马人为了不在意大利作战,就决意要同菲利浦和安蒂奥修斯在希腊交锋。他们曾是可以避免这两场战争的,但是他们不愿那样做。他们不喜欢我们这个时代的聪明人嘴里整天念叨的“享受时间的好处吧”的格言,相反,他们享受他们的英勇和审慎的好处。因为时间会把它面前的一切东西全都洗涤殆尽:它带来的既有好事,也有坏事;既有坏事,也有好事。
    但是让我们返观法国,检视一下他是否做过上面论及的任何一件事。我将谈谈路易指法国国王路易十二世(1462~1515)。而不谈查理指法国国王查理八世(1470~1498)。因为前者统治意大利的时间较长,他的活动便于更好地观察。你会看到,与在一个殊异的地方掌控一个国家所应当做的事情相比,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倒行逆施。
由于威尼斯人的野心,路易国王被引入了意大利,威尼斯人想藉此获取半个伦巴底。我不想谴责法王所采取的这条方针,因为他想在意大利谋求立足之地,而他在那个地方确实没有朋友,更由于国王查理的行动查理八世于1494年进攻意大利,一度成为那不勒斯的主宰,1496年以失败告终,不过查理的远征已成为外族入侵意大利时期的开始。
      所有的大门都向路易关闭了,于是他只好接受他能够得到的任何友谊。如果他在处理其他事情时没有犯错,那么他坚定地采取这个路线是能够成功的。于是,当他占领伦巴底之后,很快重获查理荡然无存的威名:*投降了;佛罗伦萨人成了他的朋友;曼托瓦侯爵、费拉拉公爵、本蒂沃利奥、富尔利夫人、法恩扎、佩萨罗、里米尼、卡梅里诺、皮奥姆比诺等地的统治者,还有卢卡人、比萨人、锡耶纳人,全都对他阿谀奉承,以期成为他的朋友。这时,威尼斯人觉察到了他们所采取的路线是一种不计后果的愚蠢行为,他们为了获得伦巴底的两块地区,却使法国国王成了意大利三分之二土地的统治者。
现在大家可能会想到,如果法王遵守上面所说的原则,善待所有的朋友,好好保护他们,他要维持在意大利的统治本应不费吹灰之力,他们尽管为数众多,但是软弱而畏缩,有的惧怕教廷,有的惧怕威尼斯人,因此他们总是必然要追随法国国王,他只要利用他们,就能够保证自己轻松地挫败其中的强大势力。但是他一进入米兰就倒行逆施,他向教皇亚历山大伸出了援助之手,帮他占领了罗马涅。他没有意识到此举使他失去了朋友们和那些向他寻求荫庇的人们,因而削弱了自己力量。同时,宗教权力本已被赋予了大量职权,又由于增加了巨大的世俗权力,使得教廷势力大增。法王在犯了第一个错误之后,迷途难返,他不得不继续一错再错下去,为了终止亚历山大的野心,为了抑制他成为托斯卡纳的统治者,他不得不亲自跑到意大利。他使教廷变得强盛,使朋友叛离自己,他似乎还嫌不够,又伙同西班牙国王瓜分了他垂涎已久的那不勒斯王国。他原本是意大利的主宰,不过由于他带来一个同伴,那些野心勃勃和心怀不满的人们便有地方投靠了。他本可以把那个向自己俯首称臣的人留在那里作王,他却将其弃置不用,而带来了一个能把他赶跑的人。
    的确,征服的yu望是很自然的人之常情。当人们力所能及地去做时,他们总会受到褒扬而非责骂;但是,假若他们本无能力却又不择手段地蛮干,就会铸成大错而只会留下骂名。所以,如果法国能以自己的力量进攻那不勒斯,那他大可去做,如果他不能,那他就不应将其瓜分。如果说法国伙同威尼斯人瓜分伦巴底情有可原,因为法国借此在意大利得到了立足之地,那么,这一次瓜分却应该受到谴责,因为它没有值得辩解的理由了。
    因此,路易犯有这样五个错误:消灭弱小势力;助长了在意大利已经强大的势力;把强大的外来者引入意大利;不去亲自驻节;不向那里派遣殖民。假使他没有犯第六个错误,即夺取威尼斯人的领土,那么他活在人世时,以上错误还不致对他产生危害。因为如果他不曾助长教廷的势力,不曾把西班牙人引入意大利,那么他确有理由也有必要镇压威尼斯人。可是因他先前已经采取了那些办法,他就决不应该容许威尼斯人沦亡:因为只要威尼斯人足够强大,他们就不会让他人打伦巴底的主意;因为除非威尼斯人自己成为那里的主宰,否则他们决不允许其他人有这种企图;再者,别国不会愿意从法国人手中夺取伦巴底以拱手让于威尼斯人,而且他们也没有与两者同时为敌的勇气。如果有人说,路易国王是为了避免战争,才把罗马尼涅让给了教皇亚历山大六世,把那不勒斯王国让给了西班牙,那么根据上述的理由,我回答说:人们绝不应为了逃避一场战争而听任混乱滋长延续,因为战争无法逃避,拖延时日只会使自己陷于困境。如果又有人提出,法王答应帮助教皇的扩张事业是有交换条件的,即解除他的婚姻关系以及任命罗阿诺担任枢机主教路易十二为了同查理八世的遗孀,布列塔尼的安妮皇后结婚,以取得布列塔尼公国的统治权,请求教皇亚历山大解除他与乔万娜(路易十一世之女、查理八世的姊妹)的婚姻,并同意罗阿诺(1460~1510)由鲁恩总主教升任枢机主教。作为条件,路易十二支持教皇对罗马尼涅的进攻。,那么我在后面论述君主的信义和应该如何保持信义时,将对此作出回答。因此,路易国王是由于没有遵守那些zhan有领土并且希望保持领土的人们所应当遵守的任何条件,而失去了伦巴底。这毫不新奇,而是平平常常又合情合理。在瓦伦蒂诺(教皇亚历山大之子,人称凯撒·博吉亚)攻占罗马涅的时候,我在南特曾与罗阿诺枢机主教谈论过这个问题。主教对我说,意大利人不懂战争,对此我回答道,法国人不懂美高梅娱乐平台,因为假如他们懂得美高梅娱乐平台,就不会让教廷如此扩张势力。可由经验得知,教廷和西班牙在意大利的强大是由法国造成的,而法国的覆灭却是由它们造成的。由此我们可以得出一条绝不会出错或者极少出错的普遍规律:谁促使他人强大,谁就自取灭亡。因为这种强大是他运用才智或者诉诸武力促成的,而强大的了人们都会对这两者心怀猜忌。
                          第四章
    为什么亚历山大大帝所征服的大流士王国在他死后没有背叛其后继者
考虑到控制一个新到手的国家所具有的困难,人们或许会大感诧异,亚历山大大帝在几年内成了亚洲的主宰,刚刚完成征服就死了,这样看来,发生全国性叛乱似乎在情理之中了,然而亚历山大的后继者们却保住了江山,除了由于他们自己的野心在内部出现麻烦之外,并未碰到其他困难,这是为什么?我的回答是,有史以来的君主国,是以两种不同的方式进行统治:一种是由君主和众臣进行统治,后者承蒙君主恩宠,经任命为大臣而辅佐君主治理王国;另一种是由君主和贵族进行统治,后者的地位并非得自君主的恩宠,而是来自古老的血统。这些贵族拥有自己的领地和臣民,臣民们把贵族奉为主人,对他的爱戴发自内心。由君主及众臣统治的国家,其君主更有权威,因为普天之下唯他独尊,即使人们服从其他人,也只是把此人看成大臣或官员,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特殊的爱戴。
    在我们这个时代,行使这两种不同的统治职能的例子是土耳其皇帝和法兰西国王。整个土耳其君主国由一位君主统治,其他人都是他的臣仆。土耳其皇帝把他的王国分成若干州,向那里派遣各种行政官员,他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其进行更换变动。但是法兰西国王却置身于大量世袭贵族之中,这些贵族为自己的臣民所公认和爱戴,拥有各自的特权。国王无法剥夺这些特权,否则他会遭遇危险。因此,人们考察一下这两个国家就能看出,想要夺取土耳其皇帝的国家非常困难,不过一旦将其征服,维持统治将会轻而易举。相反,从某种程度上说,占领法兰西这个国家会比较容易,而要想统治它却是难上加难了。
土耳其皇帝的王国之所以难以征服,是因为入侵者不可能由王国贵族召唤进来,也不可能指望皇帝周围的人策动叛乱来促成征服事业。基于上述原因,因为他们全是君主的奴仆,身受职责之囿,很难收买他们,即使把他们收买了,也不要指望有多大用处,因为他们无法使人民追随他们,理由如前所述。因此,进攻土耳其的人必须想到他所面对的是一个团结一致的国家,他最好寄希望于自身的力量,而非依靠他人的叛乱。  
    不过,一旦征服了土耳其皇帝,把他彻底击垮以致不能重振旗鼓,让人畏惧的就只有君主的家族了。如果君主的家族也被剿除了,那么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人了,因为其他人得不到人民的信赖;而且由于征服者在取胜前并未依靠他们的帮助,所以取胜后也不必为之担心。
    像法国那样统治的王国,情况便截然相反。因为在那里总能找到不满分子和盼望革命的人,只要能把王国里的一些贵族拉拢过来,你就可以轻松地侵入此地。出于这个原因,他们会为你敞开入侵王国的道路,帮助你轻松取胜。但是,如果你想维持这场胜利,你就会面临来自那些曾经帮助你的人们和被你打败的人们所制造的无穷困难。仅仅除掉君主的家族是不够的,因为贵族们还居留原地,他们将成为新变革的头目。由于你既不能使他们心满意足,又不能把他们斩草除根,因此,只要他们的机会出现,你就会失去那个国家。
    现在,如果你考虑一下大流士政府的性质,你会发现它与土耳其王国类似。因此,亚历山大大帝首先必须竭尽全力把大流士击垮,将他从那块领土上驱逐出境。在这场胜仗之后,大流士死了,亚历山大牢牢地控制了这个国家,其原因上面已有探讨。假如亚历山大的后继者们能够团结一致,他们本可以坐享其成,假如他们自己不去煽动骚乱,那个王国就不会发生任何变故。但是,像法国那样建制的国家,控制起来就不会如此风平浪静。在西班牙、高卢和希腊之所以频频发生反抗罗马人的叛乱,就是因为在这些国家里面有为数众多的公国。只要他们还保持着自己的传统,罗马人就不能稳居其宝座。只有当这种传统被罗马帝国的权力和持久的统治荡涤殆尽的时候,罗马人才能成为牢不可破的占领者。后来,当罗马人内部发生战乱的时候,由于他们已在各自的领地树立了权威,那里的人们对其纷纷响应。因为旧主家族已被铲除,他们只承认罗马人的统治了。因此,当我们在思考这一切的时候,就不会对亚历山大统治亚洲的领土颇为容易,而诸如皮鲁士皮鲁士(前318~前272),古希腊埃皮罗国王,被誉为军事天才,曾付出沉重代价击败罗马军队,后世有“皮鲁士式的胜利”一语讽喻此类得不偿失的胜利。等许多人在保全占领区时却困难重重感到诧异了。这不在于胜利者的能力有大有小,而在于被征服者的情况各有不同。;
                        第五章
    应该如何治理被占领前生活在各自法律下的城邦和君主国
    前面提到,有些国家在被征服以前已经习惯了在各自的法律下自由地生活,有三种办法来统治他们:第一,毁灭它们;第二,亲自驻扎;第三,允许他们生活在自己的法律之下,从他们那里收取贡品并在那里扶持一个亲善于你的寡头政府。由于这个政府是由君主所立,它知道如果没有君主的友谊和力量,它就无法存活,因此它竭忠尽智地拥护君主。而且如果君主希望保有一个习惯于自由生活的城邦,那么依靠这个城邦的公民,就会比依靠其他任何方法简便得多。
    斯巴达人和罗马人就是这样的例子。斯巴达人依靠在当地扶持一个寡头政府来控制雅典和底比斯,不过还是失去了它们。罗马人为了控制卡普阿、迦太基和努曼齐阿而灭掉了它们,这样便不会失去它们了。罗马人想效法斯巴达人,像他们那样控制希腊,让它拥有自由并保留自己的法律,却没有成功。所以,为了维持统治,他们被迫毁灭了许多城邦。因为除了将其毁掉,也确实没有更可靠的办法去控制它们了。谁要是成了一个习惯于自由的城邦的主人,而不把这个城邦灭掉,那被它灭掉的时刻就指日可待了,因为,只要它发生叛乱,总会以自由的名义以及恢复旧制度为借口。而这两样东西,即令其经过漫漫光阴或是施以恩惠,都永难忘却。除非将那里的居民驱散分开,否则随便你做什么或施予什么,他们还是不会忘记那个名义和那些制度,遇有任何不可预测之事,就会立刻想起它们,正如遭受佛罗伦萨人奴役百年之久的比萨的情形一样。
    但是,如果某些城邦或地区已经习惯了在君主统治下生活,而君主的家族被铲除之后,由于他们一方面习惯了服从,另一方面他们没有了旧主,他们不会同意从他们中间拥立一位君主,又不知道怎样自由地生活。所以,他们不可能很快揭竿而起,君主能够轻而易举地笼络他们,获得他们的支持。但在共和国里,其生命力更强,其仇恨更深,其复仇欲更烈。对过去的自由生活怀念不会也无法使他们平息,因此,最稳妥的做法就是消灭他们或驻扎在他们中间。
                         第六章
    论以自己的武力和能力获得的新君主国
    我在下面所谈的君主及其国家皆为全新的君主国,我将征引最重大的事例,人们不必对此感到诧异。因为人们几乎总在重复别人走过的道路,并且效法他人的行为前进,虽然不能与他人所行之路如出一辙,也不能取得所效法之人的功绩。不过明智之人总会依循伟大人物开辟的道路,效法那些最为杰出的人们。这样,即使自己的功效达不到那种程度,至少也会拥有一番名声。他会像精明的射手一样行事,如果他们要射击的目标距离太远,为自己的弓力所不及,他们在瞄准时就抬高射击角度,不是为了让弓箭射到那个高度,而是借助抬高射角来命中目标。
所以我说,在全新的君主国里,由于君主是新的,统治起来肯定会遇到或大或小的困难,这取决于其人能力的强弱。由布衣百姓成为一国之君的,按理说必先有能力或者运气,这两个因素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助于减少许多困难。不过,越不依赖运气的人,越能稳居其位。如果君主因为没有其他领土而不得不亲身驻扎此地,统治起来就更为容易了。但是,谈到那些依靠自己的能力而非运气成为君主的人们,我认为最为杰出者当属摩西、居鲁士、罗慕洛、提修斯摩西,基督教《圣经》中的希伯来先知和立法者。居鲁士(前558~前528),波斯国王,波斯帝国奠基人。罗慕洛(前735~前716),传说为战神之子,因受迫害被投入河中,被母狼所救以乳汁哺育,由牧羊人抚养成人,后成为罗马的奠基者和第一位国王。提修斯,古希腊著名英雄,传说中的雅典国王和雅典国家的奠基者。以及诸如此类的人物。虽然我们不应对摩西品头论足,因为他只是上帝命令的执行者,但是仅凭他有资格同上帝谈话,就当受人们的尊崇。让我们考察一下居鲁士以及那些zhan有或创建王国的人们,你会发现他们全都令人敬佩。如果看看他们各自的作为和总体情况,似乎与摩西的并无二致,尽管摩西有一位如此伟大的导师。分析一下他们的行迹和生活我们就能看到,他们拥有的不是运气而是机会,机会使他们所选择的形式有了内容。没有机会,他们的意志力就会毫无用武之地;而没有意志力,机会只有徒然溜走。
    因此,对摩西来说,他必须找到身陷埃及、惨遭埃及人奴役与压迫的以色列人,这些人为了摆脱奴役状态而乐意追随于他。罗慕洛不应留在阿尔巴,并且刚一出生就遭遗弃,这样才能成为罗马国王和那个祖国的奠基人。居鲁士需要发觉波斯人对米堤亚人位于伊朗高原西北部,约公元前8世纪立国,都城为埃克巴塔那(今伊朗哈马丹城),前550年被居鲁士所灭。的统治感到不满,并且米堤亚人因久处和平而变得柔弱不堪。至于提修斯,若非他看到雅典人已是一盘散沙,要想施展自己的才华也是不可能的。所以,机会成就了这些人的伟业,而卓越的才干使他们得以洞察机会,并且利用这些机会,使他们的祖国日趋昌隆。
     以自身能力成为君主者,获取君权时是困难的,而保有起来就容易多了。获取君权时所具有的困难,部分产生于他们为了建立自己的国家和防卫措施而不得不引入新的规章制度。应该看到,没有什么比率先建立新制度更为棘手,没有什么比它的成败更加飘忽不定,操作起来有更多的风险了。因为革新者将成为所有旧制度的既得利益者的敌人,而所有那些新制度的可能受惠者却反应冷淡,他们并不全力拥护。这种冷淡部分出于对掌握着律法的反对者的畏惧,部分出于人类的多疑心理,在对新事物没有确切的认知之前,他们确实未敢轻信。所以,一旦那些反对者得到机会发起进攻,必会结成狂热的党羽,而其他人只是进行不冷不热的抵御,为此,君主同他们在一起就会陷入极大的危机。如果我们想要深入地探讨这个问题,那就必须审视这些革新者是仰仗自己还是依赖他人。也就是说,为了实现其宏图伟略,他们必须乞请别人抑或诉诸武力。在第一种情况中,他们总会陷入困境并且一无所成。不过如果他们能够依靠自身力量并且诉诸武力,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所有武装起来的倡导者都赢取了胜利,而赤手空拳者却被毁灭殆尽了。除了上述理由,民众生性多变,想就某件事说服民众很容易,可要让他们坚持那一信念可就困难了。因此必须依此行事:当人们不再相信的时候,就诉诸武力迫其就范。
    假如摩西、居鲁士、提修斯和罗慕洛赤手空拳,他们就无法使人们长久地遵守他们的制度,就像我们这个时代的季罗拉莫·萨沃纳罗拉修士佛罗伦萨宗教改革家,抨击当时教会和教士腐化堕落,主张改革和复兴宗教,并建立一个有效的共和政府。1494年成为佛罗伦萨的统治者,主持制定了1494年宪法,后来不容于教皇亚历山大四世,1498年作为异端被捕并被烧死的遭遇一样。由于他既无法使那些曾经信任他的人信念更坚定,又无法使不信任的人产生信任,所以,一旦民众不再对他抱有信任,他和他的新制度就一并烟消云散了。因此,像这样的人物,在开拓事业的过程中会面临巨大困难,沿途充满凶险,他们必须靠自己的力量加以克服。而一旦将困难克服,他们就会受到人们的崇拜,当灭掉了那些觊觎其高位的人物之后,他们就能够保持强盛、稳固、尊荣和富足了。
    除了这些重要的例证,我想添加一个次要的例证,它们具有一定的相通之处。对于所有其他类似的事例,我想举此例足以说明问题,这就是叙拉古的锡耶罗叙拉古为意大利西西里岛东岸古城;锡耶罗指公元前269~前215年在位的暴君锡耶罗二世。
    他从平民一跃而为叙拉古的国君,他除了抓住了机遇,并没有碰到什么运气。遭受压迫的叙拉古人推举他为军事首领,又由于他功勋卓著而被拥立为王。他在身为平民的时候就能力高强,以至有人写道:“除了王国之外,他做国王的条件全都具备了。”他解散了旧军队,组建了新军,他脱离了旧盟友,缔结了新交。当他有了自己的盟友和军队时,他就能在此基础之上建立任何大厦了。因此,虽然他在征服王国时历尽艰苦,但在统治它时就少有困难了。
                           第七章
    论以他人的武力和运气而获得的新君主国
    那些仅靠运气从平民一跃而为君主的人,在发迹时并没什么麻烦,但要支撑下去可就危机四伏了。他们在沿途毫无障碍,因为他们是一飞冲天,等他们落脚之后,所有的困难就会纷至沓来。那些凭借金钱或是他人的恩赐而成为君主者,在古希腊屡有发生,如爱奥尼亚和赫里斯蓬等城邦的君主就是由大流士此处指大流士一世(前521~前486)。所立,所以他们只能为了大流士的安全和荣誉而坚守这些城市。还有那些依靠收买军队,以布衣之身而获得君权的皇帝们也是这样。这些统治者只能仰仗赐予他们国家的人的意志和运气,而这两者都是飘忽不定的东西。他们不懂得如何保住位子,而且也不可能保住位子。他们之所以不懂,是因为除非他们有超常的才智和能力,否则我们没有理由期望那些过惯了平民生活的人知道怎样发号施令;他们之所以不保,是因为他们没有对自己友好而效命的军队。再者,忽然而兴的国家,如同自然界中速生速长的一切事物一样,根基不稳、枝叶不茂,第一场坏天气就可以把它们毁掉。除非如上所说,那些忽然成为君主的人能力非凡,他们能够当机立断,知道如何做好准备,抓住命运之所赐,奠定即位后的基础——这是别人在成为国王之前就已奠定好了的。
    上述提及的两条途径,即依靠能力或依靠运气而成为君主的,我想引证两个例子,它们发生的时间不长,尚存于我们记忆之中。他们是弗朗切斯科·斯福尔扎和凯撒·博吉亚。弗朗切斯科采取恰当的手段,依靠自己杰出的能力,从一介平民成为米兰公爵。他在获取其位时历尽千辛万苦,保有它时就没什么困难了。再看人称瓦伦蒂诺公爵的凯撒·博吉亚,他依靠父亲的运气而取得了国家,在这个依靠他人的武力和运气而获得的国家里,为使自己奠定根基,他极尽所能,凡是一个明智能干的人应做的一切事情他都做了,尽管如此,随着运气的泯灭,他的国家也就沦亡了。这是因为,前面说过,一个人如果在起初未能奠定基础,事后可以通过杰出的能力进行补救,尽管这对建筑师说来是困难的,对建筑物来说是危险的。如果考察一下公爵的整个足迹,我们就能看到,他曾为自己未来的权力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我认为对此进行讨论并非画蛇添足,因为除了这位公爵的事迹之外,我实在不知道还能给一个新君主提供什么更好的谏言。如果他的制度并没使他受益,这不是他的错,而是极端恶劣的运气使然指教皇亚历山大六去世时,凯撒·博吉亚正在病中。;
    在亚历山大六世决意为他的公爵儿子谋取高位时,面临着来自当时和此后的许多困难。第一,他看不到有什么办法能使他的儿子成为教皇辖地以外任何一个国家的君主,如果想从教廷辖区内夺取这样一个国家,他知道米兰公爵和威尼斯人不会同意,因为法恩扎意大利北部古城。和里米诺意大利古城,今称里米尼。
     都已久处于威尼斯人的羽翼之下。此外他也明白,意大利的军队,尤其是他本来可能调用的军队,全都掌握在那些担心教皇势力扩张的人手上,他们全都追随奥西尼和科隆内奥西尼家族,兴起于13世纪,家族内多名成员担任雇佣军首领,受雇于凯撒·博吉亚。科隆内家族,中世纪和文艺复兴时期的罗马豪门。及其盟友,所以不能信任他们。因此,为了使他本人稳妥地成为某些地区的主宰,他必须打破这种秩序,使他们的国家陷入混乱。这对他来说很是容易,因为他发现威尼斯人受某些原因驱使,准备把法国人召回意大利。他不但不加以反对,而且还与路易国王解除了先前的婚姻关系,使此事变得简单易行。于是,在威尼斯人的帮助和亚历山大的同意下,法国国王挺进了意大利。路易刚刚抵达米兰,教皇就向他借兵以攻夺罗马涅,而罗马涅慑于法国国王的淫威,只有向教皇屈服了。
    公爵在占领罗马涅、击败科隆内之后,有两个事情阻止了他保持对此地的统治和进一步扩大战果。一是他的军队看来对他并不忠诚;二是法国的意图。他自己利用的奥西尼军队可能在他背后倒戈一击,这样不但阻止了他的征服事业,而且会将他已经获得的东西劫掠过去,再者,法国国王可能也有此居心。在夺得法恩扎之后,公爵进攻波洛尼亚,而奥西尼对此次进攻反应冷淡,这便验证了对奥西尼的猜疑。当他攻下乌尔比诺公国继续进攻托斯卡纳时,法国国王迫使他终止了那次战争,他也就窥破了法王的心思。于是公爵决定再也不依靠他人的军队和运气了。
    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削弱奥西尼和科隆内在罗马的党羽。他将所有拥护他们的贵族笼络到自己身边,使之成为他的贵族,给予丰厚的奖赏,并且按照他们的等级地位委任文武官职。这样一来,数月之间,他们心中的党派感情已是如烟散去,全都倒向公爵一方了。此后,他解散了科隆内家族,并等待时机铲除奥西尼家族的头目。机会如约而至,他很好地利用了它。尽管为时已晚,奥西尼到底意识到了公爵和教廷的强大就昭示着自己的灭亡,于是在佩鲁贾附近的马吉奥内举行了一次会议。结果,在乌尔比诺发生了叛乱,罗马尼涅也发生了暴动,这使公爵面临重重危机,不过在法国的援助下,他化解了所有的危险。公爵在重振声威之后,不再信任法国,也不再信任其他外来势力。为了不使他们生疑,他开始玩起阴谋诡计。他深知如何掩饰自己的意图,通过保罗的调停,奥西尼家族与他达成和解。他极尽献媚之能事以取悦保罗·奥西尼保罗·奥西尼,奥西尼家族的首脑之一,1502年被凯撒·博吉亚杀害。给他送去金钱、美服和骏马,于是,在西尼加利亚,头脑简单的他们栽在了公爵的手上。公爵铲除了这些首领,并使其党羽变成了他的朋友,公爵为他的权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因为他已拥有了罗马涅全境和乌尔比诺公国。尤其是他认为自己已经赢得了罗马涅人的友谊,获得了全体人民的支持,因为他们已开始品味安乐康宁的生活。
    因为这一点值得注意,也值得他人效法,所以我不想略而不谈。在公爵占领罗马涅的时候,他发现统治它的是一些软弱无能的领主,这些人与其说是在治理,不如说是在掠夺,他们挑起事端,使属民四分五裂而非团结一致。于是,这一地区盗贼横行,纷扰不断,到处是各种各样的胡作非为,他认为,想使当地恢复安宁并服从统治,需要建立一个优秀的政府。于是,他将冷酷而机智的雷米罗·德·奥尔科委任于此地,并授予全权。雷米罗在短时间内就恢复了地方的安宁与统一,并获得了极大的声誉。此后公爵由于担心引起怨恨,认为不再需要赋予他这种过度的权力。因此,他在这个地区的中心设立了一个公民法庭,委派了一位最优秀的法官,那里的每个城邦都有自己的辩护人。因为他知道,雷米罗过去的严苛统治已经引起人们的仇恨。应该消除人民郁结的情绪,把他们全都争取过来。他想要向人民表明,过去所发生的任何残暴行为,其罪并不在他,而是由于他那大臣的残酷本性使然。他抓住这一时机,一天早晨,他在切泽纳广场将雷米罗分尸两段,尸体旁边是一块木头和一把鲜血淋淋的屠刀。这种残忍的场面使人民大感快意,同时又惊愕不已。
    还是让我们回到刚才的话题。我说过公爵感到自己已是非常的强大,有相当的把握抵御当前的危险,因为他已经如愿以偿地武装了起来,并且将可能侵犯自己的邻近势力消灭得差不多了。如果他想推进征服事业,就要考虑法国国王的问题。因为他知道,法王已经察觉到自己犯了悔恨莫及的错误,再也不会容忍新的侵略。因此,公爵开始寻求新的盟友。当法国远征那不勒斯王国以打击正在围困加埃塔的西班牙人时,公爵对法国的态度变得摇摆不定。他的意图就是保住自己,免受其害。对此,要是教皇亚历山大六世还活着,公爵应该会迅速取得成功。
这些就是他对当前事务所做的布置。但是对于未来,他只能心怀忧惧。第一,教廷的新继承人可能对他并不友好,甚至可能企图夺回亚历山大已经给他的东西。为了保全自己,他认为可以采取四项措施。其一,灭绝他所罢黜的领主的家族,使教皇无机可乘;其二,如上所述,将所有的罗马贵族都拉拢过来,以便利用他们抑制教皇;其三,尽力争取枢机主教团使其倒向自己;其四,在教皇去世之前争取获得足够统治权,以使自己能够抵御最初的进攻。在教皇去世的时候,公爵已经完成了四件事情之中的三件,第四件事也差不多已是大功告成。因为对于那些被废黜的领主,他能杀的都杀了,只有极少数幸免于难;罗马的贵族也被他笼络到自己身边;枢机主教团成员之中很大部分都成了他的同党。关于下一步的征服,他盘算着成为托斯卡纳的主宰。他已占领了佩鲁贾和皮昂比诺,并将比萨置于自己的羽翼之下。一旦他不再对法国心存顾虑(他也不再需要顾虑,因为法国人已被西班牙人赶出那不勒斯王国,这就使得任何一方都不得不与他交好),他就立即霸占比萨。此后是卢卡和锡耶纳两国,他们部分出于对佛罗伦萨人的忌恨,部分出于惧怕,都会马上投降。对此,佛罗伦萨人无计可施。如果这些计划能够实现(本可在教皇亚历山大六世去世那年完成的),他就会获得巨大的权力和威望,从此,他可以自立自强,不再凭借别人的运气和力量,而是依靠自己的势力和能力。但是,在公爵挥剑征战五年之后,亚历山大驾崩了。他给公爵留下了罗马涅,在两个强大的敌军之间,只有它是巩固的,其余的地方全都毫无设防,而且公爵本人也已病入膏肓。不过,公爵到底孔武有力,他深知如何收买人心,也知道怎样失去人心,他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所建立的基础是如此之牢固,假使他没有腹背受敌,假使他身体健康,他是能够克服任何困难的。罗马涅人已经等了他一个多月,由此看来他的基础是牢固的。尽管他生命垂危,但他在罗马的位子依然稳固。虽然巴利奥尼巴利奥尼,15世纪佩鲁贾的统治家族、维泰利维泰利,雇佣兵首领的家族。和奥西尼已经进入罗马,但却无人追随他们反对公爵。如果说公爵没能使他所期望的人成为教皇,但他至少没让他不中意的人当上教皇。如果在亚历山大去世时公爵身体健康,那么一切事情就都好办了。在朱利叶二世当选教皇的那天,公爵告诉我,他早已预计到了他父亲死时可能发生的一切,并且已经找到了万全之策,独独没有想到的是,他父亲死的时候也正是他生命的终点。
    回顾公爵的所有行为,我认为他无可指责。相反,我倒觉得他应受到推崇,如上提及,他应让那些依靠运气或者他人的武力而获得统治权的所有人效法。因为他有伟大的勇气和高远的目标,理应具有如此作为,只是由于亚历山大的短命和他本人的病患,他的计划才未能如愿。所以,要是谁认为有必要确保他新到手的王国免遭敌人侵扰,有必要争取盟友,依靠武力或者诡计取胜,使人民对自己既爱又怕,使军队对自己既遵从又敬畏,有必要铲除那些可能加害自己的人,以新制度革新旧制度,有必要庄重而又友善,慷慨而又开明,有必要毁灭不忠的军队,创建新军,同各国国王与君主保持友好,使他们必须殷勤相助或者不敢对你犯难,那么,他找不出比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更为鲜活的范例了。
我们能够对他加以指责的,只有他让朱利叶当了教皇。在这件事上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选择,因为,如前所说,尽管他没能够让一个自己看中的人当教皇,却可以阻止任何人成为教皇,而绝不应让那些自己曾经伤害过的枢机主教或者当上教皇之后对他心生恐惧的枢机主教来担任教皇,因为人们出于恐惧或者仇恨都会对他不利。公爵曾经侵害过的人之中,有圣·皮耶罗·阿德·温库拉、科隆纳、圣·乔治和阿斯卡尼奥均为枢机主教。温库拉1503年当选教皇,即朱利叶二世。等人。除了罗阿诺和西班牙人西班牙人特指西班牙的枢机主教。之外,其他人一旦当上教皇,肯定都会惧怕他。西班牙人与他关系密切,负有责任,罗阿诺则由于与法兰西王国的关系而享有权力。因此,公爵在进行其他任何事情之前,本应推选一个西班牙人当教皇。如果他做不到,就应该同意罗阿诺而非圣·皮耶罗·阿德·温库拉。如果人们相信施以新的恩惠就会使一个大人物忘掉过去所受的伤害,那就是自欺欺人。因此,公爵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并导致了他最终的覆灭。
                         第八章
     论以邪恶之道获取君权的人
     不过,从平民跃升为君主,还可能通过两种方式,它们不能完全归于运气或者能力,我认为对此不应略而不论,虽然我在论述共和国时,对其中之一会详加讨论。这两种方式就是:通过某种卑劣无耻而穷凶极恶的手段爬上王位,或者平民布衣得到同胞们的帮助而成为祖国的君主。论及第一种方式时,我将列举两个事例加以说明,一个是古代的,另一个是现代的。我认为对于那些需要取法于此的人来说,举此两例足矣,而无需深究这一问题的功过。
西西里人阿加托克雷阿加托克雷(前361~前289),西西里人,叙拉古暴君,后成为希腊西西里国王,统治西西里岛大部分地区。公元前310年出征非洲获胜,后回归西西里,完成其专制统治。以后入侵意大利本土和科尔西拉。;不仅身为平民,而且低劣卑贱,却成为叙拉古国王。此人生于一个陶工家庭,终其一生都过着邪恶的生活。不过,与其罪恶相伴相生的,是他身心两方面都具有如此力量,以至他投身行伍之后便平步青云,成为叙拉古的地方执政官。
    他取得那一职位之后,便决意成为国王,并依靠暴力而非他人的帮助,去zhan有大家同意给他的一切。为此,他争取到了迦太基人阿米尔卡雷阿米尔卡雷,公元前5世纪迦太基将领,远征西西里,战败于杰隆。
此人当时正率军在西西里作战。一天早晨,他将叙拉古的人民和元老院召集起来,似乎要同他们商议国事。在发出一个约定的信号之后,他命令士兵把元老院所有成员以及豪门巨富一斩而光。那些人被杀之后,他没有遇到公民的任何反抗,就攫取了对这个城邦的统治权。尽管他曾两次败于迦太基人并终遭围困,但他不仅保住了城邦,而且除了留下部分人马抵御围攻之外,还以其余兵力进攻非洲。这样,他短期内就化解了叙拉古之围,并使迦太基人陷入绝境,被迫同他讲和,迦太基人甘愿zhan有非洲,而把西西里拱手让给阿加托克雷。所以,只要考察一下此人的事功及其能力,就会发现他毫无或绝少得到命运之宠。因为,如上所述,他的君权的获得,并非依赖他人帮助,而是凭借自己历尽千难万险而获得的军事地位,其后为了保持这个地位,他采取了许多勇敢的风险十足的行动。但是,此人屠杀同胞,出卖朋友,缺信乏义,毫无恻隐之心,没有宗教信仰,是不能称作德行的。以这种方法能够取得统治权,但却不能赢得尊荣。不过,如果考虑到阿加托克雷出生入死的非凡能力和解危救困的超常勇气,我们就不会认为他比任何最为杰出的将领逊色。然而,由于他的野蛮残暴和惨无人道以及罄竹难书的卑劣行径,便不会允许他跻身于最为杰出的人物行列。因此,我们不能把他的成就归功于运气或者德行,他的成就本来就不是那样获得的。
    在我们这个时代,亚历山大六世在位期间,费尔莫有一个名叫利韦罗托的人,他幼年丧父,由舅舅乔万尼·弗利亚尼抚养,少年时代就被送到保罗·维泰利部下当兵,以期他训练有成,能在军界谋得高位。保罗死后,他在保罗的兄弟维泰洛佐部下服役。由于他英勇机智,身强力壮,短时间就成为“军中亚当”《圣经》中认为亚当是人类始祖,此处指奥利韦罗托在军队地位显赫。但他不愿屈居人下,盘算着在某些费尔莫市民(这些人认为做亡国奴好于祖国的自由)的援助下,并在维泰洛佐的支持下,他能够占领费尔莫。因此他写信给乔万尼·弗利亚尼说,由于自己背井离乡多年,希望回去探望他和故乡,某种程度上也是确定一下自己的遗产;他还说,除了荣誉之外他别无所求,他希望带着由他的朋友和侍卫组成的一百名骑兵荣归故里,以使市民们知道他并没有虚掷光阴。他请求他的舅父予以安排,使他受到费尔莫市民的隆重欢迎,这一切不仅是他的荣誉,而且也是乔万尼本人的荣誉,因为乔万尼是他利韦罗托的监护人。因此,乔万尼殚精竭虑地为他的外甥尽了义务,利韦罗托受到了费尔莫市人们的盛情礼遇,之后住到了乔万尼家中。他在那里过了几天,为自己下一步的邪恶计划密谋停当之后,他举行了一个颇为盛大的宴会,邀请乔万尼·弗利亚尼和费尔莫市的所有头面人物出席。当人们酒足饭饱,此类宴会的常规娱乐项目结束之后,利韦罗托装腔作势地发表了一个严肃的讲话,大谈教皇亚历山大和他的儿子凯撒·博吉亚的伟大,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乔万尼和其他人对他这个讲话作出应答,利韦罗托突然站了起来,声称这种事情应当在较为秘密的地方进行讨论。
    于是他退进一个房间,乔万尼和其他人也都跟了进去。可是他们刚要坐下,士兵们从藏身之地冲了出来,把乔万尼和其余人统统杀掉。屠杀过后,利韦罗托跨上马背在城里纵横驰骋,并围困了最高地方行政长官的官邸,他们胆战心惊,不得不唯命是从,成立了一个由他本人作君主的政府。他把所有那些心怀不满并可能危害他的人全部铲除,同时颁布了新的民事和军事制度以巩固统治。他执政一年间,不但在费尔莫城邦里站稳了脚跟,而且所有的邻国都对他畏惧三分。上面已经提过,当凯撒·博吉亚征服了奥西尼和维泰利之后,如果利韦罗托没有在西尼加利亚上博吉亚的当,他就会像阿加托克雷一样难以推翻了。在利韦罗托弑亲一年之后,他和他的善恶之师维泰洛佐一道被绞死了。
    有些人可能会感到奇怪,像阿加托克雷这类人,为人无比奸诈残暴,为什么能在本国长久地平安过活,能够保卫自己免受外敌侵扰,而且本国人民也从不阴谋反叛;而有许多人,即使在和平时期,也无法依靠残暴维持统治,更不用说飘忽不定的战争时期了。我认为,这是由于恶用还是善用残暴使然。所谓善用(如果能把善这个词用于恶事)指的是,统治者出于自己的安全需要可以偶而为之,除非它能为臣民谋取最大利益,否则绝不随便使用。所谓恶用是指,初始不大使用,其后却与时俱增而非弃置不用。采取第一种方法的人们,像阿加托克雷,如能得到神、人相助,对于他们巩固地位会有些许助益;而采取另一种方法的人却不可能自保。
    由此可见,征服者在夺取一个国家之后,应该审视自己所需从事的一切侵害行为,并且毕其功于一役,使自己不必经年累月地做下去。如此一来,由于不去反复扰民,民众就会具有安全感,进而对民众施以恩惠,就会赢得他们的支持。如果由于怯懦或者受人唆使,背道而驰,他就必须时刻刀不离手,而且他永远无法信赖他的臣民,臣民也会由于接踵而至的侵害而毫无安全之感。损害行为应该一次干完,人民便会少受一些损害,怨恨就会少些;而恩惠应该是循序渐进地施予,这样他们才能更好地品尝到滋味。最重要的一点,君主应与臣民生活在一起,以免发生任何意外事件(不论是好的还是坏的)迫使他改弦更张,因为如果你在此不利时期不得不为之,那么这时再采取严酷手段会为时太晚,再去行善也徒劳无功,因为人们认为你是被迫如此,你不会因此得到任何感谢。
                         第九章
    论公民君主国
    现来看另一种情况,如果一个平民不是依靠罪恶之道或者令人不堪的暴力手段,而是借助同胞的帮助而成为君主的,这种国家可以称之为公民君主国。这种地位的取得,既不完全依靠能力,也不完全依靠运气,而是需要一种巧智。我认为,取得这种君权的人,不是得助于人民,就是得助于权贵。因为每个城邦都能找到两个互相对立的派别,这是由于人民不愿被权贵统治与压迫,而权贵则渴望统治与压迫人民。城邦里这两种相反的欲求便产生了三种结果之一,即君权、自由权或无政府状态。
    君权不是由人民建立,就是由权贵建立,这取决于两方中的哪一方获得机会。当权贵看到自己无力抵挡人民时,就会抬举他们阵营中的某个人,使他当上君主,以便在他的荫庇下满足自己的欲求。人民亦是如此,当他们看到自己不能抵抗贵族的时候,也会扶持他们中的某个人成为君主,以便依靠他的权力得到保护。依靠权贵支持获得的君权,要比依靠人民支持而获得的君权更难以维继,由于君主发现身边围着一群自以为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因此他无法随心所欲地对他们发号施令或掌管驾驭。
    而依靠大众支持而成为君主的人,却是绝世而独立,在他身边没有任何人或只有极少数人决意违拗。此外,如果君主处理公正、不去伤害他人,就不能让权贵满意,却能使人民感到满意,因为人民的目的要比权贵的目的更为正当,因为权贵希望压迫别人,而人民想要不受压迫。再者,如果君主同人民为敌则绝难自保,因为人民为数众多;如果君主对付权贵则可保安全,因为权贵为数甚少。君主同人民为敌,所能预料到的最坏后果就是遭其抛弃;但与权贵为敌,君主所担心的不仅是遭其抛弃,还害怕他们对自己群起攻之。因为权贵比人民更富深谋远虑,更加机智灵敏,他们总能迅速行动解救自己,并能得到对他们寄予胜利希望的人们的帮助。还有,君主总是要与人民一起生活,但是如果没有权贵,他照旧活得很好,因为他对权贵能随时予夺,也能随时毁誉。
为了更清楚地说明这个问题,我认为主要应按以下两种方式考察权贵,看他们的行事是否完全以你的命运为转移。对于以此行事而又不贪婪的人们,你应该给予荣誉和爱护;而对于不以此行事的人们,可从两个方面进行检验。他们这样做可能由于怯弱和天生缺乏勇气。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利用他们,尤其是那些能够出谋划策的人。因为,当你隆盛之时,他们会尊敬你,而当身处逆境时,你也无需害怕他们。但是,如果他们是出于野心,利用阴谋诡计故意疏远你,这表明他们更多是为自己着想,而非替你着想。君主应该对他们严加防范,把他们视为公开的敌人,因为当君主身处不利时,他们总会落井下石,帮着把君主灭掉。
因此,依赖人民的支持而成为君主者,应该同人民保持友好的关系,做到这一点应该很容易,因为他们所要求的只是免于压迫。但是那些违拗人们意愿而依靠权贵的支持成为君主者,他的首要之务就是想方设法争取人民,做到这一点同样容易,那就是对人民加以保护。因为人民本以为会身受其害,现在却沐浴其恩,就会更加亲近他们的保护者。人民会立即对他拥戴有加,胜过那些支持他登上王位的人们。君主可用多种方法赢得人民支持。不过法无定法,因时而变,此处略而不谈。我只想指出,君主必须同人民保持友好关系,否则身处逆境之时,就无药可救了。
    斯巴达国王纳比斯纳比斯,斯巴达国王,前206?~前192年在位,以贪婪残暴著称,后被罗马军队暗杀,成功抵御了全希腊人和一支罗马常胜军的围攻,保住了祖国和自己的地位;当危难接踵而至,他需要做的不过是使少数人不能为害;但是如果人民已与他为敌,这样做就不够了。请不要拿那个陈腐的谚语“立基于民,犹如筑室于泥沙”来反驳我的观点。当然,如果一位平民立足于人民,并且一厢情愿地认为当自己受敌人或者官吏压迫时,人民就会来解救他,那么这句谚语所言不虚。在这种情况下,他往往受到欺骗,就像罗马的格拉奇格拉奇指著名的古罗马护民官格拉古兄弟蒂贝里奥和卡伊奥,他们曾经采取了一些有利于平民的措施,二人分别于公元前133年和前121年,被罗马贵族杀害。和佛罗伦萨的乔治·斯卡利 14世纪佛罗伦萨下层民众领袖之一,1382年1月被捕杀害的遭遇一样。不过,如果立足于民的是一位指挥若定的君主,他充满信心,身处逆境毫无畏惧,精心筹备而无疏漏,以其精神意志与制度措施鼓舞人民,那么他就永远不会被人民所背弃,他将会看到自己已经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这种君主国在从共和政体转向专制美高梅娱乐平台时,常会陷入危机。因为这类君主要么是亲自施政,要么是通过地方官员施政。在后一种情况中,君主的地位是更为疲软、更加危险,因为他们完全依赖那些被任命为官的人们的意志,而这些人,尤其是在危难时期,要么转而反对君主,要么对君主拒不服从,他们能够轻而易举地夺取王位。而身处危难之中的君主再想抓住绝对权力,则为时已晚,因为公民和臣属已经习惯了从地方官吏那里接受命令,在这种危急时刻不会听命于君主,而且在动荡不安之时,君主往往找不到自己能够信赖的人。这种君主不能以他在太平时期所看到的情况为依据,因为在太平时期,公民们需要政府,人人都在为国奔走,人人都信誓旦旦,当远离死亡威胁时人人都想为他效命。但是,一旦到了危难时期,国家需要公民们的时候,能找到的人却寥寥无几。而这种试验是极其危险的,它只能经历一遭就再没有机会了。因此,英明的君主应该想方设法使公民时时刻刻都对国家和他本人有所需求,这样他们才会永远效忠于他。
                         第十章
    如何衡量所有君主国的实力
    在研究这些君主国性质的时候,我们必须考虑到另一个问题,就是说,一个君主在必要之时能否依靠自己的力量独当一面,抑或常常需要他人的援助。更明确地说,我认为,那些依靠足够的人力或财力征募一支令人满意的军队,同任何来犯之敌决战于疆场的君主,就是能够依靠自己的力量独当一面的人。同理,那些不敢同敌人决战于疆场,而是被迫躲在城墙后面进行防御的君主,就是常常需要他人援助的人。第一种情况已经有所讨论,如有必要我们还会涉及。对于第二种情况,我们只有奉劝这种君主加强城防、备足粮草,不要去管乡野之地。任何君主只要做好了防御工事,并依照上面已经提及和下面还要论述的方法处理好与臣民的关系,那么无论谁想攻击他都会犹豫再三。因为人们总是不愿去干那些明显存在困难的事,人们清楚,对一位拥有森严壁垒同时又不为人民所仇视的君主发动进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德国的城邦非常自由,它们的村镇居民很少,依照自己的意愿决定是否服从皇帝;它们既不惧怕皇帝,也不惧怕周边的其他统治者,因为它们的城防坚固,谁都知道夺取这种城邦势必劳顿不堪、困难重重。因为它们全都大筑壕沟城垣,炮火充足,官廪之内常备足用一年的粮食和燃料。此外,为了解决平民的温饱而又不使官廪耗损,它们总有办法让老百姓常年在那些事关城邦存亡和百姓衣食的行业中工作。它们的军事素养也是声名远播,并有许多制度以保障这种素养。
    因此,一位拥有坚固的城邦、并且不被人民怨恨的君主,就不会受到攻击。如果有人意欲向他发动攻击,定会含羞带辱地狼狈而返。因为这个世界的事情是如此变化无端,要使一个人带领军队无所事事地围困某个城邦整整一年,那简直是不可能的。或许有人要说,如果人民在城外有财产,眼睁睁看着它们被付之一炬,他们对此将无法忍受,而且长期被围的围扰与利己之心将使他们忽视君主。我的回答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君主总能克服这些困难,他会给臣民以希望,使他们相信灾祸不会持续太久,他会使臣民对敌人的残暴心生恐惧,他会把自己认为过于放肆的人巧妙地控制住。此外,敌人来犯之时,定会在沿途烧杀抢掠,这时如果士气高昂,决意抵抗,君主更不该犹豫不决,因为几天之后,等到士气低落,损失已经产生,灾难已经临头,就无法补救了。那时,人民与其国君会更加地团结一致,由于君主的抗敌行动导致他们的房屋家产遭受毁损,这使君主有负于人民。因为从其本性而言,授受恩惠都能使人们产生义务感。所以,对于一位明君圣主,如果通盘考虑了全部情况,只要不乏粮草,防守得当,在受困之时使人民自始至终保持意志坚定,是不难做到的。
                         第十一章
    论教会君主国
    现在只剩下教会君主国尚待讨论了。对它们而言,所有困难都发生在取得它们之前。它们的取得或是靠能力,或是靠运气,而保持它们却不是靠此二者,而是靠与宗教相伴而生的古老制度。这种制度十分强大,并且具有此种性质:它们让君主掌权,却从不管他如何行事和怎样生活。他们拥有国家却不防卫,拥有臣民却不治理;但是,国家虽无防卫却也无人夺取,臣民不受治理却也并不在意,他们并不想背弃君主,也没有能力背弃君主。只有这样的君主国才是稳定和富足的。但是,由于这种国家依靠了人类心智无法企及的更高力量的支持,我就不再谈论它了,因为它们是由上帝所提升与维护的,对它横加议论,只能是自以为是的鲁莽行为。然而,如果有人问我,教会为何能在世俗事务中取得如此大的权力?在教皇亚历山大之前,意大利的统治者们,当然,不光是这些人,还有那些地位十足卑微的贵族和领主,并不把教会在世俗事务上的权力放在眼里,而今法国的国王却在她面前吓得发抖,她已把法国国王赶出了意大利,并灭掉了威尼斯人——尽管人们对此皆已知晓,但我认为略加回忆并非多余。
    在法王查理入侵意大利以前,这个地区处于教皇、威尼斯人、那不勒斯国王、米兰公爵和佛罗伦萨人的统治之下。这些当权者所关心的主要有两件事:第一,不让外国军队入侵意大利;第二,他们之中谁也不能扩张领土。其中,教皇和威尼斯人最让他们担忧。为了遏制威尼斯人,其他各国必须像保卫费拉拉时那样联合起来。为了遏制教皇,他们就利用罗马的贵族,将其分裂为奥西尼和科隆内两派,他们之间争执不断,而且手执武器面对教皇,使教皇心惊胆战、倍感无力。尽管有时会出现一个像西克斯图斯西克斯图斯(1417~1484),即西克斯图斯四世,1471~1484年在位。在位时,竭力扩大教皇辖地。
    那样英勇的教皇,但是,无论运气或才智都无法使他摆脱这种烦恼。教皇在位时间短暂是其原因之一,因为他们平均在位十年,十年之内恐怕很难把其中一派压制下去。比如,一个教皇差不多把科隆内一派摧毁了,而另一个教皇继位后却与奥西尼一派为敌,这使科隆内派东山再起,却没有时间消灭奥西尼一派了。
    这使教皇的世俗权力在意大利显得无足轻重。后来亚历山大六世继位,在历代教皇之中,唯有他显示了一个教皇可以如何利用金钱与武力而得势。他将瓦伦蒂诺公爵作为工具,并利用法国入侵意大利的机会,完成了所有事功,这在我上面论述公爵的作为时已经谈到。尽管他的意图本来不是扩张教廷势力,而是为了公爵着想,然而他的所作所为却助长了教廷的势力。在他去世和公爵灭亡之后,教廷继承了他的劳动果实。其后,教皇朱利叶继位。他发现教廷势力强大,因为她已控制了罗马涅全境,灭掉了罗马的贵族,党派之争也在亚历山大的打击下销声匿迹。朱利叶还发现了一条亚历山大之前从未用过的敛财之道即指控有钱人有罪,以没收其财产作为惩罚。。朱利叶不仅继续实施这些方法,并且有了更大推进,他决意夺取波洛尼阿,消灭威尼斯人,并把法国人赶出意大利。他的这些事业全都大获成功,并且为他带来了更高的赞誉,因为他的所有作为全是为了提高教廷的地位而非某些人的地方。他还把奥西尼和科隆内这两派限定在他所监控的范围之内。尽管他们之中有些能够兴风作浪的头目,但有两件事限制了他们:一是教廷的强大使他们有所忌惮,二是不让他们的人担任枢机主教,而枢机主教正是党派之争的根源。只要他们有自己的枢机主教,党派之争就不会停歇,因为这些主教将在罗马内外培植党羽,贵族们不得不保卫他们。于是主教们的野心导致了贵族之间的纷争与骚乱。因此,教皇利奥教皇利奥,指教皇利奥十世,1513~1521年在位,即乔万尼·德·梅第奇(1475~1521),洛伦佐成员之一。
    陛下当会明察教皇之职的强大势力;我们希望,如果说前人凭借武力使它变得强大,那么当今教皇将会依靠慈悲之心和其他无限美德,使它更加强大和令人尊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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